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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问西东》口碑虽然好,但到底要表达的东西是什么?

电影《无问西东》最近吵得很闹。

《无问西东》口碑虽然好,但到底要表达的东西是什么?插图

这是一部在2012年就已经杀青完成,却因种种原因未能上映的“老影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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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章子怡、黄晓明、王力宏等人主演,据说最初是作为向清华大学百年校庆献礼的作品,片名《无问西东》直接来源于清华大学校歌中的一句歌词“立德立言,无问西东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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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瓣评分7.4,影评毁誉参半。但这并不妨碍许多盆友看了之后,泪飞如雨,洋洋洒洒千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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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实事求是地说,博库君在去电影院贡献了一张电影票之后,觉得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,至少在电影技艺方面,功力仍值得商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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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词生硬,人物脸谱,时空切换莫名,整部电影就像是场大型的心灵鸡汤说教,无时无刻不在向观众灌输某种看似被升华了,实则空泛的煽情口号:要真实,要正义,要有同情心,要遵循内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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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问西东》的缺陷太明显了,明显到你完全可以只给它一星;但是,它递送出的感动又太直接,因为看完之后,这部片子给博库君的触动远远要多于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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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部片子充盈着一种“老派”的美好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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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联大师生“静坐听雨”的淡然从容,也有抗战时期“跑警报”途中的闲情雅致,还有王国维、陈寅恪、梅贻琦等人文大师赓续中华文明的传奇岁月。

那是知识分子在颠沛流离的俗世生活中自得其乐的入世态度,也是一个时代独立、坚守与求知的文人气质。

静坐听雨1937年,日军铁蹄践踏中华大地,开始有计划地摧毁中国文化:

北大红楼沦为日军宪兵司令部,清华大学成了日军的兵营和医院,三分之二的南开大学毁于炮火之下……

不得已,三所大学集体迁移,从湖南长沙到贵州云南,最终成立了西南联合大学。清华校长梅贻琦主管联大,并同北大校长蒋梦麟、南开校长张伯苓联合组成联大常务委员会。

抗战时期,经费紧张,联大校园的设计蓝图一变再变:

从楼房变成了平房,从砖墙变成了土房,但最后,所有教室、实验室的屋顶一律使用铁皮——每逢下雨,教室的铁皮屋顶就会被打得啪啪作响,教师无法上课,学生只能自学看书。

《无问西东》就很好地呈现了这一场景。

雨季来临,同学们上课的茅草屋抵挡不住大雨,教室内淅淅沥沥得也下起了小雨,老教授衣衫尽湿,依然一丝不苟,同学们肃穆而听。

可架不住雨声太大,老教授喊破喉咙也没法上课,最后淡然转身,写下一句“静坐听雨”。这是何等的风骨!

“风声雨声读书声,声声入耳”。镜头扫过静坐着的那些年轻脸庞,有一种朴实的文艺的浪漫气息,在雨季里铺面而来。

美且庄严。

跑“警报”除此之外,电影中还有些细节也很有趣。

滚滚硝烟中,轰炸机飞鸣,学生和老师们都急忙收拾东西赶往避难处,而沈光耀同学却不急不忙地到了厨房,去煮母亲带给他的冰糖莲子。

老师吴岭澜找到他,劝他快跑,却遭反问:老师,你怎么还没走?

吴岭澜回答说:学生还没走,老师怎么能走呢?

最后,师生两人提起一笼鸽子跑向避难处。炸弹从天空掉落,大地一片疮痍,飞溅的泥土之间,笼子里的白鸽与惨烈的现实形成了极端的讽刺。

到了躲避轰炸的泥土洞里,学生老师席地而坐,随时开课。

赤诚的眼睛认真聆听着教授们以各种口音在讲述哲学、生物、历史和文学;飞舞的笔杆在纷扰的乱世里记下每位教授的字字句句。

“天下之大,心之宁静处,皆可为书桌”。

外面的世界嘈杂又混乱、泥泞且偏僻,但因为那些年轻人饱满的意气,博库君只觉得那是最好的白衣年代: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

无问西东-当下的青年向往哪种精神?

-自由、包容、胸怀天下、以及那份由知识抵达的从容。

就像影片彩蛋中一一登场的先生们,他们都是正片里没亮出姓名的真实人物,他们只是出现在影片画面的一隅,却那么从容,那么鲜活,那么的风华正茂:

王国维、陈寅恪、梅贻琦、学术界的泰斗、科学界的功臣、为民族崛起舍身成仁的青年……

这些历史原型穿过时光,在别人的故事里、在今天的青年人心里,熠熠生辉。

“器识为先,文艺其从,立德立言,无问西东。”

-END-

今日荐书《随遇而安:汪曾祺散文》

作者:汪曾祺

推荐:

关于“跑警报”这件事,汪曾祺先生曾写过两名不跑警报的同学,他还戏谑道“跑警报是谈恋爱的机会,联大同学跑警报时,成双成对的很多”。

在先生眼中,日本人派飞机轰炸昆明不过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昆明人,没啥军事意义,可日本人不知道的是:我们这个民族的人,对于任何猝然而来的灾难,都有一股“不在乎”的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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